飘带过。
御医的方子她看了。疏肝解郁,健脾养心,人参灵芝用了不少,字字都对,却如泥牛入海。
不是药不对症,是母亲那颗枯寂了十几年的心,单凭汤药,已浇灌不活了。
她落下笔,写下舅舅转述的那些病症。
不寐:入睡极难,眠浅易醒,多梦惊悸。
纳呆:胃不受食,形销骨立,气血亏虚。
胁痛:肝经循行之处,郁怒则剧。
月信不调:冲任失养,乃至经闭。
目疾:肝开窍于目,久郁伤肝,视物昏花,若放任……会坏。
搁下笔,她去柜子里取出一方楠木匣子。
匣中千年老参静静躺着,色泽深赭,顶端被切去一点,散发着极清极正的药香。
这是“抗生素”一家送她的厚礼。彼时只觉珍重,如今方知,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她决定自制一味丹药,姑且取名为“荣养丹”吧。
寻常汤药救不了的,便用药力更醇、药性更缓的丹丸来养。
不治急症,不救垂危,专为久病虚损、五脏皆衰之人培补元气,缓缓图之。
她闭目凝思。
前世爷爷专程赴京为老领导调养身体,那些方子她都亲眼看过,亲手抄过,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人参去芦,隔水文火蒸足四个时辰,取出阴干。如此三蒸三晒,去其燥性,留其醇和。
配九蒸九晒之黄精、何首乌等六味药,佐以枸杞、桑椹滋肾,龙眼肉、大枣养心补血,茯苓、山药健脾益气。
诸药研为极细末,同荆条蜜炼至“滴水成珠”,方可用以和药为丸。
丸重二钱。蜡壳封存,入瓷罐密封,置于阴凉处,可存经年不坏。
这一丸丹,融的是千年参气,亦是两世所学。
再配上她开的汤药,长久服用,母亲应该能够治好。
待母女相聚,她便日日守在母亲身边,亲手奉上一丸荣养丹,看着她一点一点好起来。
能多吃半碗饭,能一觉睡到天明,眼里的愁雾慢慢淡去,重新绽放旧日的明丽——她今年也才三十六岁,只比自己前小三岁……
冯初晨睁开眼睛,嘴角弹出笑意,将方子细抄一遍,搁笔,吹干墨迹。
远处传来一声更鼓,沉闷而遥远。
她怔了怔,抬眼望向窗纸,夜色沉沉,竟已是三更。
她仿佛穿透黑暗,望见一间禅房内,一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