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惜之色都如出一辙。
她也更加笃定,这一世的母亲肯定与前世妈妈一个样。
还有那位尚未谋面的哥哥,“一切有他”的承诺让她温暖。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同胞兄弟的关爱与庇护。
勤王给的是六千两银子,舅舅给的是四千两银子。
有了这么多钱,的确不需要再为生计辛苦。只是,她行医治病,不完全是为了生计。还源于心底的热爱,以及对大姑的接续与坚守。
外面传来大头的汪汪声,接着是冯不疾的大喊声。
“姐!”
满头大汗的小少年跑进东厢,拉住姐姐的一只手往脸上放,“好凉,上课都在想姐的手。”
冯初晨用另一只手给他擦汗,“绿豆汤已经给你凉着了。”
冯不疾倚进她怀里,撒娇道,“再凉,也没有姐的透心凉。”
冯初晨突然想到,若明山月给力,很快把案子翻了,她的身份一旦揭晓,有些事便身不由己。她必须住进皇宫,弟弟该怎么办?
她最舍不下的便是弟弟和医馆。
医馆当然要经营下去,这是她的立身之本。
弟弟娶媳妇前,她去哪里,就要把弟弟带去哪里……可若皇宫里危机四伏,若她要为母亲和哥哥不得不卷入宫斗,弟弟就不能放在身边了。
那么,就暂时把他送去肖府,或者阳和长公主府。
一个她的亲舅舅家,一个她的亲姑姑家。
上官如玉与冯初晨姐弟极其亲厚,上官驸马又与大姑有那样一段情分,阳和长公主对他们姐弟也一直存有善意……照理,送去他们家最好。
可阳和长公主还是太后的亲生女儿,薛贵妃的表姐。
比较一番,冯初晨还是决定送去舅舅家更好。
她理理冯不疾的绸子衣裳,明天让丫头再做两身缎面的。她不想打扮自己,却想把弟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饭后,冯初晨掩上门,连上门做客的阿玄都被关在窗户外面。
阿玄第一次在冯家受到冷遇,感觉伤了自尊,骂了起来,“瓜娃子,拔毛毛,瓜娃子,拔毛毛……”
冯不疾赶紧捏住它的小嘴,带去自己屋里哄。
屋里,灯烛跳跃着一小团光,冯初晨在案前缓缓坐下,想着母亲的病情。
忧心儿子养不大,痛苦女儿遭毒手,长年郁结于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些沉在心底化不开的愁,早已不是“心病”二字能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