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身影正立于窗前……
母亲今夜,又是一夜难眠吧?
次日,冯初晨让制药师傅配制辅药,所需药材医馆药房都有。
这些辅药制好,至少七八天,她再亲手制人参。
刚安排好,蔡毓秀就来了医馆。
正好今日有一个孕妇生产。孕妇怀得有些大,又是头胎,家里不甚富余,很可能要侧切。
挑这样的孕妇容易沟通。若真出什么事,医馆好攻关,拿钱就能解决。
冯初晨道,“你来做。不要紧张,我和王婶守在一旁。”
蔡毓秀又紧张又兴奋,“我行吗?”
冯初晨道,“你是谁?是老蔡女医的侄女,有她的传承,还有我这位好师父。看看半夏,比你小几岁,她都能做了。”
蔡毓秀赶紧净手、更衣、戴口罩,跟着冯初晨和王婶进入产房。
产妇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不时传出呻吟声和呼痛声,贺稳婆低声安慰着。
这个场面蔡女医经常见到,并不害怕。
当她来到产妇跟前,冯初晨和王婶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她才紧张起来。
今日,她是主刀。
她闭上眼一瞬,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专注取代。手术刀落下,切开、分离、止血……每一个步骤都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
乳儿娩出,洪亮的啼哭顷刻响彻产房。她赶紧进行缝合,直到最后一针打结,剪断丝线,才露出笑意。
她,成功了,是女医中的头一份。
晚上,冯家专门吃了一顿好的,为蔡女医庆贺。
翌日清晨,蔡毓秀再度踏进了冯家小院。
一见冯初晨,她便规规矩矩跪下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昨日归家,她将学会侧切之术并独立施术的事细细说与祖父和父亲听。两位长辈皆是又惊又喜,连声道此乃授业大恩,嘱咐她绝不可轻忽,必得正经拜师,往后更须诚心孝敬。
冯初晨惊得忙伸手去扶:“快起来!你我是姐妹,这‘师父’二字,我如何当得起。”
蔡毓秀却不肯起身,仰着脸认真道:“我祖父和我爹说了,您授我这般要紧的医术,便是我的师父。昨儿一回家,我已开始为您纳鞋底了,待做好便送过来。”
说着,她又捧上一只锦盒并一支系着红绸的百年老参。
盒中是鹤年堂秘制的“仙鹤接骨丹”,这种丹药是蔡家祖传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