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形容成“如深秋衰草”,竟曾是个圆润欢快的小胖丫头。
一个曾以箫声相应和的明朗少年,一个是琴音艳绝京华的明媚少女。本该是竹马绕青梅,弦箫共和鸣的佳话……最后,却一个远戍边关,心如铁石。一个幽闭古庵,形同槁木。
明山月胸口涌起一股愤懑,问道,“祖母与太后娘娘素来亲厚,她明知二叔与清……与肖后的情谊,为何当初不曾劝阻?”
明国公长叹一声:“太后私下对你祖母言说,‘太子年轻情炽’,‘既已铸错,只得尽力弥补’……我们分析,太子强娶的一个理由,或许是不愿看到我们三家太过亲厚。你祖母那么好强的人,为了长晴不知流过多少泪。”
明山月想到祖母仍然与太后娘娘保持着“亲厚”。这不仅是顾全大局的理智,更是拼尽全力为儿孙后代撑起的一道屏障。
所有的“亲厚”,或许早已与私谊无关。
肖氏不可能生赤兔,这不止是祖父的认知,祖母也是这么认为。只不过她自己不说,由着刚硬耿直的祖父时不时拿出来说一说。
他们既是敲打薛家,也是给某些人埋下一颗“疑窦”的种子,有朝一日真的风云变幻,便会有人记起这件事。
再想到肖家,肖老大人骤闻爱女被诬“诞下赤兔”,又遭强令出家,当即咯血不止。肖晥是他捧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女儿,却被皇家如此作践。
他一腔孤勇,直闯御书房,对着皇上悲愤嘶吼,“陛下,老臣半生戎马,忠心为国。可今日,陛下听信谗言,不辩黑白,任由奸人构陷臣女,令她蒙受不白之冤,生生逼入空门!这难道就是陛下的‘清明圣治’,是天子该有的‘公允之道’?
“若陛下执意信那妖物之说,老臣今日拼却这项上人头,也要问个明白,陛下究竟是看不清,还是根本不愿看清?”
皇上勃然震怒,当庭夺其万户侯爵位,革去都督同知之职,廷杖八十。
肖老大人先是咯血,后又重伤难愈,不到一个月便死了。
肖老夫人悲恸过度,也在半月后抑随而终。
曾经显赫的肖家,自此门庭凋敝,迅速没落。
老夫妇被气死的事,当时根本不敢告诉清心。还是在多年后,说他们相继重病而亡。否则,清心怕是活不到现在。
上官家,也是敛尽锋芒,蛰伏至今。
唯有明家,祖父官至一品太傅,父亲为从一品武官,二叔屡屡抗旨仍得重用,他明山月算得上天子近臣,这些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