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庵以红梅傲雪闻名京城,其次便是牡丹。
虽已过了最盛的时节,园内仍然万紫千红,清香四溢。
大宅门的女眷不便亲往墓地,大多去寺庙上香祈福。而紫霞庵是皇家寺院,此时牡丹尚好,自然引得城中贵女云集。
只见园中衣香鬓影,环佩叮咚,娇笑声此起彼伏,映衬着满园春色。
冯初晨流连忘返,想见的人并未出现,却不期然在繁花丛中看见了明山月。
他很闲?
明山月也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冯初晨。
哪怕她一身素净衣裙,立于万花丛中,也似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清丽脱俗,反倒压过了满园丽影。
明山月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向她走去。
他身后的郭黑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欢愉起来,咧开嘴呲着一口白牙,冲冯初晨主仆憨厚地笑。
明山月在离她两步之遥处驻足,微微颔首,“冯姑娘,巧。”
冯初晨屈膝一福,“明大人也来上香?”
明山月道,“我陪我娘和姑母来此上香。”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今天来此上香的豪门女眷特别多,他特地带了飞鹰卫来此巡视。
两人话都少,寥寥数语后,便各自错开。
郭黑和芍药虽未交谈,却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不再互相瞪眼或是翻白眼。还彼此偷偷打量了对方一眼,目光相撞时又慌忙错开,气氛微妙。
明山月走出几步,又鬼使神差驻足,回身望去。
那个纤细笔直的背影落入眼中,竟让他的心跳猛地加快起来。
他稳了稳神,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头却偏向郭黑,“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你和那个叫芍药的丫头,倒有几分般配。”
郭黑的大黑脸一下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大爷说什么呢,那个丫头,又泼又黑,我看不上。”
他极力撇清。
明山月“扑哧”笑出声来,“之前你说那丫头又泼又黑又丑,如今少了一个缺点,大有希望。”
郭黑急得抓耳挠腮,很想证明自己看不上,又不知该如何说,气冲冲离开明山月几步。
嘴里嘟囔着,“定是大爷自己想讨媳妇了,却要编排别人。”
这话逗乐了另几个亲兵。
明山月笑骂道,“狗东西,反了天了。”
他对另一个亲兵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