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脏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爱屋及乌,恨也一样,他的同行顺带连我也看不顺眼,很正常。”
王大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王大勇盯着陈拙看了一会儿,陈拙脸上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行吧。”
王大勇往后一靠,重新拿起包子。
“反正在这楼里,不管外面把你吹成什么样,你也就是个还得让我帮忙带早饭的小拙。”
陈拙笑了笑。
“明天的早饭钱我掏。”
“那必须的,我还得加个鸡蛋。”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吃东西咀嚼的声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保安喇叭声。
阳光慢慢往上爬,照亮了书桌的一角。
陈拙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空掉的塑料杯扔进垃圾桶,他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把桌面上不小心滴出来的一点豆浆擦干净。然后,他拉近了椅子。
桌上铺着那叠草稿纸,最上面的一页,画着几条平滑的曲线。
页眉的最上方,写着他前几天推导的半行公式。
这是代数几何里绕不开的基础表达式。
那个带有下标的符号,代表着有理数系,也代表着目前整个西方数学界正在攻克的目标。
基于有理数域的霍奇猜想。
在有理数的包裹下,流形的曲线是连续的,这是一个相对平滑,舒适的安全区。
王大勇吃完早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找衣服。
“我等会儿去一趟实验室。”
王大勇一边翻衣服一边说。
“刘教授那边有个实验,我得去盯一会儿,中午给你带饭?”
“不用了。”陈拙说。
“我等会儿自己泡面。”
“行,反正我看你这门上贴的条子,也没人敢鼓门。”
那是昨天晚上楚戈贴到防盗门上的。
上面写着陈拙在计算,敲门者后果自负。
王大勇换好鞋,推开门,探出头往走廊左右看了看,像个侦察兵一样确认安全后,闪身出去了。随着门哢哒一声锁上,宿舍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拙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草稿纸上。
他看着那些连绵不断的,平滑的曲线。
它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