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些敏感路径的问题。”方士看着周齐平,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陈拙才13岁,聚光灯一打,记者一套话,万一他随口说漏了一个矩阵参数,那个参数,可是西门子死活不肯卖给咱们的核心变种。”周齐平手里的烟灰掉在了桌子上。
他没去掸。
方士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到时候要是出了审计偏差,上头追究起行政干预科研纪律的责任 周校,咱们谁去写这个检查?”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李建明站在一旁,没出声,只是看着周齐平。
周齐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刚才那种恨不得马上开新闻发布会的狂热,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他是个极其精明的人。
李建明跟他谈纯粹的数学,谈皮埃尔的脾气,他可以不听,因为那都在学术的范畴里。
但方士这一手,直接把问题拉到了保密纪律和政治红线上。
在这个年代的体制内,沾上这两个词,谁都得掂量掂量。
周齐平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用力按死。
他在桌子后面来回踱了两步。
“老方,你少拿大帽子压我。”
周齐平转过头,声音低了很多。
“那项目我知道,陈拙负责的只是一小部分算法,没你想的那么邪乎。”
“是没那么邪乎。”
方士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但皮埃尔这封信一出,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徽州了,您觉得,镜头背后坐着的,只有国内的普通观众吗?”方士站了起来。
“国外的实验室,甚至情报机构,现在正愁没机会近距离观察这孩子的思维状态和生活规律呢。”他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咱们现在搞这个专题采访,就是明晃晃地把人推到前,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人才流失,或者技术泄密的苗头,这首发采访的责任,谁来担?”周齐平彻底没声了。
他看着方士,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行政的逻辑就是这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审计风险和安全隐患,任何kpi都得靠边站。
周齐平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他伸手抓了抓头发,刚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烦躁。“那你们说怎么办?”
周齐平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画满红圈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