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
办公室里的火药味几乎要被点着了。
方士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周齐平,又看看李建明。
等到两人都喘着粗气不说话了,方士才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像李建明那样发火。
他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把那个桌沿的烟灰缸往里推了推。
“周校,您先消消气,老李脾气冲,您多担待。”
方士的声音很平和。
他甚至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周齐平。
周齐平下意识地接过去,方士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吧嗒一声帮他点上。
周齐平深吸了一口,脸色缓和了一些。
“老方,还是你明事理,你劝劝老李,搞学术也不能搞成个榆木疙瘩,这事对陈拙自己也是有好处的嘛,以后出国深造,这都是资历。”方士没接这茬。
他自己也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转过身,看着周齐平。
“周校,采访这事儿,咱们先放一放。”
周齐平刚要说话,方士擡起手,往下压了压。
“我之前的时候去了一趟机要室,从保密柜里看了一眼那份专项协议。”
方士压低了声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陈拙现在的状态,按照规矩,是处于非公开科研管制阶段的。”
周齐平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老行政了,对这种词汇极其敏感。
“什么意思?”周齐平问。
方士弹了弹烟灰。
“周校,您可能忘了,陈拙现在不光是老李的学生,他在物理院,还挂着国家重大专项基础算法组的科研助理头衔。”方士的眼睛透过烟雾,直直地看着周齐平。
“当初他在保密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咱们理学部可是给保卫处和上级机关报备过的。”
周齐平的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那是个内部专项,跟这封信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方士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下了。
“按照那份协议的静默期规定,涉密人员在项目关键节点,是严禁接受任何非专业性采访的,更别说是这种带个人宣传性质的专访。”方士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桌上那份媒体名单。
“央视的人进来,机器一开,镜头一扫,万一拍到了不该拍的背景,或者为了追求节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