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他看了看李建明,又看了看方士。
“怎么了这是?大早上的,家里出事了?”
李建明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手里那个一直死死抱着的文件夹扔在桌上,文件夹滑出去一段距离,正好压在周齐平那张写着节目名字的纸上。“周校。”
李建明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冷硬。
“你这是在办大学,还是在办马戏团?”
周齐平愣住了。
“老李,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马戏团?”
“我问你,陈拙今年多大?”
李建明盯着他。
“13啊。”
“你还知道他13。”
李建明冷笑了一声。
“13岁的孩子,你让他去电视上背稿子,去给全国观众表演他怎么被菲尔兹奖得主看中,你考虑过后果吗?”周齐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老李,你这叫什么话,这是为校争光,怎么叫表演?这是榜样的力量,上面的文件年年提倡要发掘拔尖人才,现在这不就是现成的典型吗?”“典型?”
李建明上前一步,指着袋子里露出的那份复印件。
“你看清楚皮埃尔信里写的是什么,他说,向瞎子解释太阳的形状,是浪费生命,他把欧洲那帮数学泰斗挨个骂了一遍,你现在搞个摄制组,把机器架在陈拙脸前头,你让皮埃尔怎么想?”
李建明咬着牙。
“他会觉得,咱们科大也是一群围着神迹看热闹的瞎子。”
周齐平皱起眉头。
“老李,你想太多了,老外不懂咱们国情,咱们这是在树立正面形象,宣传归宣传,学术归学术,这不冲突。”“不冲突?”
李建明气笑了。
“陈拙现在手头还有几个流形的收束逻辑没做完,那个东西,错一个小数点,就是差之千里,你现在让他停下来,去背你的采访提纲?去跟记者聊他平时吃什么喝什么?”
“老李。”
周齐平的语气也重了。
“大局观,你要有点大局观,科大不是你一个人的数学院,明年二期的经费怎么分?就靠咱们平时发的那几篇不痛不痒的论文?现在手里有王炸,你让我藏着李建明寸步不让。
“王炸是陈拙自己挣来的,他不是你用来换经费的筹码,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记者放进学校,我就敢去路口拦车。”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