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这把火烧得这么大,上面都已经知道了,光明日报的副总编刚才亲自打的电话,我不搞大动作可以,但要是一点声音都不出,上面会觉得咱们科大不识擡举,连个面子工程都不会做。”
他叹了口气。
“明年咱们还要争好几个重点实验室的牌子,老李,老方,我难做啊。”
李建明看火候差不多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周校,我们没说不让采访。”
周齐平猛地擡起头。
“但不能是现在。”
李建明接着说。
“那是什么时候?等热度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周齐平急了。
“热度过去?陈拙这个人只要在,热度就不会过去。”
李建明把手插进裤兜里。
“三个月,三个月后,等陈拙把手头的事情清一清,咱们再谈采访的事。”
“三个月?”
周齐平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三个月后那都是下半学期了,别说央视,连省报都去报别的典型了,最多下个星期。”“周校,下个星期陈拙还要跑两组数据。”
方士在一旁幽幽地插了一句。
“那就半个月!”周齐平咬着牙。
“半个月不够。”李建明摇头。
“两个月。”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为了一个时间节点死死地拉扯。
周齐平的底线是不能拖到明年。
李建明的底线是不能影响陈拙现在的逻辑连贯性。
方士站在中间,时不时地扔出一句保密协议或者实验进度来打圆场,其实是在帮李建明压价。扯了足足有十分钟。
周齐平桌上的茶都凉透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把茶叶沫子都咽了下去。
“别争了。”
周齐平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放假前。”
他盯着李建明和方士,一字一顿。
“这是我的底线,放假前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第一轮的学术余震基本平息了,陈拙该做的课题也做完了,咱们就当是给他搞个学期总结式的官方亮相。”
周齐平深吸了一口烟味混杂的空气。
“这样既能给上面交差,也不会打乱他的节奏。”
李建明没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