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后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关门弟子。】玛蒂尔达看到这里,手轻轻搭在了皮埃尔的肩膀上。
“你把话说绝了。”玛蒂尔达轻声说。
“你在拿你一辈子的名誉给他做盾牌。”
“他不缺盾牌。”
皮埃尔盯着屏幕。
“我只是在警告那些老家伙,别把手伸得太长。”
皮埃尔继续敲击键盘。
【有人质疑他引言的简短,认为这是一种对学术的冒犯。】
【我想告诉你们,对于一个能一眼看穿迷雾的人来说,向瞎子解释太阳的形状,是一种对生命的浪费。】【他那三行引言不是在和你们探讨,那是他给出的最终裁决。】
【这篇文章的每一个推导,每一步离散切割,都是他凭借直觉独立完成的,他走得比我1999年时更好。】【如果你们对这篇论文的逻辑有疑问,如果在座的各位中,有谁觉得自己能在第12页的奇点收束上找出哪怕一个数学漏洞。】【请直接买机票来普林斯顿找我。】
【如果做不到。】
【请保持安静。】
【落款:pierreg。】
皮埃尔停下了手。
他回头看了玛蒂尔达一眼。
“帮我按下回车吧。”皮埃尔说。
玛蒂尔达笑了笑,伸出食指,在那个宽大的enter键上按了下去。
屏幕闪烁了一下。
发送成功。
皮埃尔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端起已经有些温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格雷今晚估计要吃安眠药了。”皮埃尔说。
“你现在就像个怕孩子在学校被欺负,提前跑到校门口堵人的粗暴父亲。”
玛蒂尔达收拾着桌上的茶具,语气里带着调侃。
皮埃尔摇头。
“我不是在保护他,我是在保护那些老家伙仅存的自尊心,如果让他们亲自下场去围剿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最后却在逻辑上被那个孩子碾-我想他们会去跳塞纳河的。”
窗外的风停了。
夜色深沉。
剑桥大学,三一学院。
格雷教授的办公室里。
电话挂断后,他一直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那份还没写完的联名信草稿。
门被推开了。
米勒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纸,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