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格雷。”
米勒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
“你不用写了。”
格雷擡起头。
“编辑部那边回信了?”
“不是编辑部。”
米勒的声音有些发虚。
“是皮埃尔。”
格雷的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
白底黑字。
ias官方邮件擡头。
他看到了那个名字:c zhuo。
他看到了那句:唯一关门弟子。
他看到了那句:如果做不到,请保持安静。
格雷坐在椅子上。
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纵横交错的皱纹。
他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句“向瞎子解释太阳的形状”。
他慢慢松开了手。
手里的钢笔掉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滚落到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休息室里的壁炉还在烧着,但格雷觉得很冷。
那种冷是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的。
他们不仅等来了一把更锋利的斧头,他们还等来了一个护着这把斧头的,拥有绝对权力的暴君。一切抵抗,在绝对的学术权威和绝对的逻辑碾压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挣扎。
巴黎高等师范学院。
杜兰德看着电脑屏幕。
他的手还搭在键盘上,原本正在回复一封关于联名信细节的邮件。
现在,这封写到一半的邮件停在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最新弹出的一封全网通报。
发件人:pierre。
杜兰德看完了全文。
他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黑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出了教学楼,走进了巴黎冷清的街道里。
莫斯科。
沃夫科夫看着屏幕上的通报。
他拿起伏特加的瓶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举起杯子,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干得漂亮,老疯子。”
他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