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读完。
“玛蒂尔达,当年我写那篇论文的时候,还在前面加了两页纸的背景铺垫,我还试图向他们解释为什么我要用这把斧头。”皮埃尔看着妻子。
“但他没有,他一句废话都没写,他甚至懒得去反驳那些老旧的理论,他直接跨了过去,然后把门焊死了。”玛蒂尔达放下茶杯。
她看着丈夫。
她很久没在这个老人的眼睛里看到这种光了。
“你打算怎么做?”玛蒂尔达问。
“他们现在正在准备联名信,打算向编辑部施压,他们想把这篇论文定义为学术欺诈。
毕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写出了这种东西,他们最容易找到的借口就是作者身份不明。”皮埃尔没说话。
他握住了鼠标。
他关掉了那个满是吵闹声的讨论组页面。
他打开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官方内部邮件系统。
他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全球数学联合会委员会,《数学年刊》编辑部。
抄送:listserv拓扑学核心讨论组。
键盘的敲击声在书房里响了起来。
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玛蒂尔达没有出声,她站起身,走到皮埃尔身后,看着屏幕上一行一行跳出来的字母。
开头没有客套的问候。
【关于第211期稿件《大型网络拓扑结构的离散映射与奇点收束》的声明。】
【我是皮埃尔。】
【我看到了你们在讨论组里的发言,我看到了你们的恐惧,也看到了你们试图掩饰恐惧的傲慢。】皮埃尔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五年前,我留下了那套离散工具,我说过这世上没人配用它。】
【我今天收回这句话。】
【不是因为你们经过五年的时间变聪明了,你们依然在那些无用的连续流形里打转。】
【我收回这句话,是因为我找到了那个天生就握着这把斧头的人。】
皮埃尔停顿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那根那天陈拙在老图书馆拿的那只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回原处。
他继续打字。
【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c zhuo。】
【他的中文名字叫陈拙。】
【他现在13岁。】
【在此,我正式向你们所有人宣布,陈拙,是我学术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