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签吗?”施密特问道。
所长是个胖胖的老头,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刚下载下来的pdf文件发愣。
“格雷发起的?”
“还有杜兰德,苏黎世那边也有人响应。”
施密特显得有些兴奋。
“这是一个机会,所长,如果我们能证明这套离散工具在处理大型网络时存在不稳定的边界效应,我们就能把网络拓扑学重新拉回连续流形的轨道上,这是在保卫我们的研究经费。”
“施密特,你还没明白吗?”
所长转过身,揉了修由于过度用眼而发红的眼眶。
“格雷他们不是在质疑逻辑,他们是在质疑这种风格。”
“那种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风格。”
“如果这篇论文被认可,如果陈拙这种离散裁决成了未来网络拓扑的标准方法,那就意味着我们过去三十年的努力,我们写的那些教材,我们教出的那些学生,全都成了毫无意义的堆砌。”
所长接过施密特手里那份联名信。
“这种承认,比死还难受,就像是你造了一辈子的精美马车,结果突然有一个人开着坦克从你面前碾了过去,他甚至不屑于回头看你一眼。”他从笔筒里摸出一支签字笔,在落款处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吧,为了我们这辈子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