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
同一时间。
莫斯科大学,列宁山。
沃夫科夫教授坐在他那间堆满旧书,甚至墙角有些发霉的办公室内。
窗外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把这所古老学府的尖顶遮得若隐若现。
他手里拿着一本《数学年刊》,那是他的学生今早放到他桌子上的。
沃夫科夫没去看那些老教授们的流言蜚语。
他只盯着最后一页的收束结论。
他的食指在那个黑色的实心方块符号上轻轻摩擦,那是陈拙留下的裁决。
“竞然收住了。”
沃夫科夫自言自语。
他拉开沉重的抽屉,里面有一张老旧的发黄照片。
那是皮埃尔年轻时在莫斯科访问时的合影,照片里的男人有着一双能把人灼伤的狂傲的蓝色眼睛。沃夫科夫拿起桌上的伏特加,抿了一口,烈酒烧过他的喉咙。
“老伙计,你终于找到那个能拿得起你斧头的人了?”
桌上的电脑发出叮的一声。
listserv邮件组提醒。
主题栏上,已经刷出了几十条消息,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
《关于c zhuo论文中逻辑断裂的质疑》。
《谁是c zhuo?关于华科大课题组的背景调查》。
《联名书:捍卫连续性几何的正统地位》。
沃夫科夫看着那些不停跳动的,充满焦虑和恐惧的标题,冷笑了一声。
这些老家伙,在皮埃尔最鼎盛的时期缩了一辈子,现在看到皮埃尔老了,看到一个新面孔出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咬一口,好以此证明他们还没被时代抛弃。
他敲击键盘,输入了一行字,发到了群组里:
“如果你们看不懂第12页那个关于离散映射的矩阵切割,那说明你们已经老得该退休了。”“他在第三行引言里说得非常清楚一一那是代数的绝对统治,你们在发抖,仅仅是因为你们的自尊心正在随着那些连续曲线一起崩塌。”回车键按下。
沃夫科夫站起身,走向窗边,看着莫斯科那漫天的大雪。
德国,波恩,数学研究所。
施密特教授正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草稿,在走廊里疾步走着。
他手里捏着一份草拟的联名信,那是从伦敦那边通过邮件传过来的初稿。
他敲开了所长的办公室。
“他们要搞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