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量太重了。
这不是一个留学名额,这是几乎半个学术帝国的直接继承权。
只要陈拙点头,他立刻就能站在世界数学界的最顶端。
不用熬资历,不用排队。
皮埃尔把桌子都掀了。
一个泰斗,拿自己的学术生命做担保。
李建明还能说什么?
拦着一个陈拙去继承王座?
“李教授。”
周齐平适时地开了口。
“皮埃尔教授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这对陈拙,对科大,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联合培养,也是咱们一直推崇的方向。”李建明没看周齐平。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热水。
他走回来,把纸杯放在皮埃尔面前。
李建明坐下,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关门弟子名头很大,但他现在太纯粹,纯粹得近乎脆弱。”
李建明盯着皮埃尔。
“他现在跟你走,只是你的附庸,这对他的以后,不公平。”
他看向周齐平,又看向皮埃尔。
“明年,让他在这里把大三读完,等他明年秋天到了大四。”
“你带他走。”
皮埃尔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李,这是在浪费他的黄金爆发期!”
“不是浪费。”
李建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
“这一年,是预热期。”
“我要让他作为独立作者,或者作为跟你地位平等的联合作者,在顶级期刊上发表两篇足够证明他自己的论文。”“我要让他先在国际学术圈确立不可动摇的地位。”
“我要让他明年出发的时候,不是作为一个被带走的孩子。”
“而是作为一个受邀降临的学者去普林斯顿。”
“这多出来的一年,是他在国内沉淀心性的一年。”
“只有这样,他过去后,才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你的附属品。”
皮埃尔盯着李建明。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去劝他。”
李建明靠在沙发上,显得很放松。
“陈拙这孩子念旧。”
“你猜,如果你非要现在强行拉他走。”
“他是会跟你走。”
“还是会为了不让我这个老师为难,直接礼貌地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