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在自习的孩子。
皮埃尔觉得肯定是那个叫吴涛的男生指错地方了,或者是自己理解错了中文的方位。
他本着一个长者的风度,决定走过去问问这两个孩子。
他迈出左脚,悄无声息地走到男孩的斜后方。
他微微俯下身子,准备用英语开口。
“打扰一下,孩子们,请问有一位…”
话还没出口。
皮埃尔的目光,顺着男孩手里的笔尖,不经意地落在了那张摊开的草稿纸上。
他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切断,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皮埃尔湛蓝色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草稿纸的中央。
不是初中生的几何题。
不是大学生的微积分。
那是一组离散矩阵的转换式。
在转换式的下面,画着一个代表维数坍塌的叉,而在那个叉的旁边,用一种极其流畅,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笔迹,写着一行降维同态映射的公式。那正是他在《数学年刊》那份稿件里看到的,那个野蛮,粗暴,不讲理,却又完美自治的同根同源的方法!没有任何前置的铺垫,没有任何温和的过渡。
就是这结结实实的一刀,把连续的拓扑空间生生撕裂,然后在局部强行对齐边界。
皮埃尔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草稿纸。
男孩手里的水笔在纸上轻轻点着,墨水在纸面上留下几个小小的黑点。
男孩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放下笔,伸手翻开旁边的那本厚书。
皮埃尔的目光机械地跟着挪过去。
那是一本法文原版的《代数几何基础》,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男孩翻到其中关于代数簇交点数的一章。
他低着头,手指在书页上那几行基础的公理和推论上划过,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吃力地把这些古典的,规矩的框架,往自己刚才写下的那个野蛮截断上套。
他在试图用基础的工具,去解释自己凭直觉砍出的那一刀。
他遇到了墙。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代数循环把那个奇点完全包裹起来,因为他脑子里的知识储备还没到那个层级。男孩叹了口气。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拿起笔,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