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无数晦涩的数学符号。
李建明一页一页地翻着。
他不知道那篇论文叫什么名字,他只能凭借自己对陈拙那份残稿的记忆,去寻找那种相似的野蛮气息。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沙沙的翻书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建明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小字而变得干涩发酸,但他没有停下。
当翻到1999年第四期的一篇法文论文时。
李建明翻书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左边书页的一行推导公式上。
那是一行关于拓扑空间降维映射的离散表达。
它的处理手法,虽然和陈拙的不完全一样,但那种底层的逻辑切割感,那种不顾一切斩断连续性的粗暴美学,简直如出一辙!
灵魂的共振。
李建明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疯子。
他急促地翻回这篇论文的标题页。
他的手指落在作者栏的那一行法文拚写上。
没有一长串的合作者名单,只有一个极其孤傲的单名。
“皮埃尔”。
在名字的下方,跟着一个简短的学术机构后缀: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李建明盯着这个名字。
老魏的话在耳边回响:
那是一小撮激进派,后来大多销声匿迹了。
但这个皮埃尔没有销声匿迹。
李建明太知道这个名字了。
地下室昏暗的白炽灯光打在泛黄的纸页上,李建明脑海中那些关于国际学术圈的久远传闻,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拚凑出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的叛逆。
三十多岁就拿下菲尔兹奖,在拓扑学和代数几何领域封神。
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当皮埃尔四十多岁,处于一个数学家智力,体力和权威的最绝对巅峰时,他觉得古典的连续拓扑太温吞,太无聊了。
于是,这位坐在普林斯顿王座上的暴君,亲自操刀,祭出了这套离散截断,暴力拚接的异端理论。他拿着一把野蛮的斧头,在精密的瓷器店里一通乱砸。
当时跟着他学这套手法的年轻天才们,因为没有他那种恐怖的数学直觉,推导到深处纷纷逻辑崩盘,甚至有人因此道心破碎,退出了学术圈。
主流学派借机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