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很少见到李建明发这么大脾气,尤其是在看数学推导的时候。李建明一把抓起那张纸,抖得哗啦作响。
“我让你去找代数的对称美!我让你去用纯数学的眼光看物理!你就是这么看的?!”
李建明直接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指着纸上的那行公式,手指都在发抖。
“前面推导得好好的,马上就要触及流形边界的核心了,你在这里给我来了一刀?”
李建明气得胸膛起伏。
“无穷维的展开,你算到这儿发现收敛不了,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拿斧头把后面的高次项全给我砍了?你当这是在菜市场切猪肉吗,多余的不要了?!”陈拙坐在那儿,没躲也没缩,任由老教授的唾沫星子在空气中飞舞。
吴涛咽了口唾沫,小声劝了一句。
“老师,您消消气…”
“消个屁气!”
李建明转头瞪了吴涛一眼,又转头盯着陈拙。
“在物理工程上,你们管这叫打补丁,叫实用主义!只要机器能跑通,你们什么丧尽天良的截断都敢加!”李建明把那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但在数学上,这就是耍流氓!这就是无赖!这就是空中楼阁!没有底层的同调映射去证明你这个截断为什么合法,你前面写得再漂亮也是一堆垃圾!”办公室里回荡着李建明的咆哮。
在他们看来,数学是神圣的,是需要严密逻辑一环扣一环去证明的。
陈拙这种为了结果而强行切断无穷维的做法,简直是对数学这门学科的侮辱。
陈拙耐心地等李建明发泄完。
他看着老教授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脖子,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拿了个纸杯,接了半杯温水,走到办公桌前,轻轻放在李建明手边。“您先喝口水。”
陈拙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没有任何被训斥后的委屈或者不甘。
李建明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那杯水,没动。
陈拙收回手,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微微俯下身,看着李建明的眼睛。
“老师,您骂得都对。”
陈拙直视着老教授,语气非常诚恳。
“这种强行打补丁的手法,确实不好看,站在纯数学的角度,这根本拿不出手。”
李建明冷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是。”
陈拙话锋一转。
他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