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您的建议,把那个车头的几何网格全扔了,用代数同构的方式写了一个多项式,矩阵在超算上跑通了,收敛得很漂亮。”李建明听到这话,眉头挑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那几页纸。
“跑通了?四千万个网格,你用代数映射给降下来了?”
李建明的语气里带着点欣慰,自己随口点拨的一个纯数思路,在这个学生手里竞然真的化解了工程上的死局。他重新把老花镜戴上,低头看向手里的纸。
陈拙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保密协议的原因,具体的工程参数我一个字都不能留,所以这几张纸上,没有任何物理单位。”陈拙看着李建明。
“我把它的物理外壳扒干净了,这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多项式逼近流形边界的代数方程。”李建明点点头,没说话,视线已经在那些公式上扫动起来。
起初,老教授的面部表情很舒展。
陈拙的字写得很清晰,逻辑推导的起承转合也带着他一贯的干净利落。
从定义一个拓扑空间开始,到建立向量场,再到引入多项式环,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吴涛坐在旁边,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眼,但他只看到了一长串的非奇异代数簇符号,明智地把视线收了回来。办公室里只有李建明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李建明翻纸的手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在纸页中间的一个推导式上。
时间好像在这里停滞了五六秒。
李建明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两条眉毛几乎要在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他把头凑近了一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又把那几行公式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原本舒展的面部肌肉,一点点绷紧。
李建明猛地擡起头,隔着老花镜的镜片,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陈拙。
如果目光有温度,陈拙现在已经被点燃了。
“这是什么东西?”
李建明伸手在纸上重重地戮了两下,纸张被他戮得发出一声脆响。
陈拙看着李建明有些泛红的脸色,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润平和的姿态。
“一阶截断。”
陈拙轻声回答。
“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李建明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音。
吴涛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跟了导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