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面团,和眼前图纸上的这条抛物线,在陈拙的脑子里砰地一声撞在了一起。设计师没有画点。
因为不需要点。
方程本身,就是形状。
陈拙的呼吸猛地停顿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脑海深处那一层厚厚的,名为物理网格的迷雾,在这一刻被这行简单的二次方程彻底搅动。他回想起物理院机房里那四千万个网格。
回想起那蓝屏死机的服务器。
如果一根复杂的抛物线,可以用一行极其简单的代数方程式来完美表达全貌。
那么,一个庞大的,三维的高铁车头曲面呢?
车头再复杂,它的表面,本质上依然是一个连续的几何流形。
我为什么非要听从物理学的直觉,把这个流畅的整体切成几千万个支离破碎的网格点?
我为什么非要让计算机去算风吹过这几千万个碎片时的边界条件?
这太蠢了。
这简直是在用算盘去解微积分。
陈拙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那张图纸捏出了一点皱。
如果我彻底放弃网格呢?
就像图纸上的这行方程一样。
如果我能找到一种最底层的数学语言,把整个高铁车头的三维几何形状,一个字不落地直接翻译成几组纯粹的代数多项式。不去算风。
不去算网格。
直接把物理学上的流体形状,映射为数学上的代数环。
把无穷无尽的算力穷举,直接降维成对几行代数方程组的求解!
代数几何。
在纯数领域里,用多项式去定义和研究几何空间。
陈拙的眼睛越来越亮,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新世界大门被推开时的狂热。网格是死的。
代数是活的。
只要能把流形转化为代数簇。
服务器就不需要去数沙子了,它只需要解方程。
陈拙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大勇被吓了一跳,手里刚拿起来的锉刀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你这是?”
陈拙把那张图纸平平整整地放在王大勇的桌子上。
“大勇,谢谢你的图纸。”
陈拙的声音听起来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