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来的绳子,吊死在我修好的那发电机架子上,我就站在下 看了他三个小时。”走廊尽头,那扇没有关紧的窗户被风吹得吱呀响了一声。
陈拙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走廊墙面上剥落的一块白灰,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武侠里看大侠拔刀相助。
而现在,不知道隔着多少个时区的地方,一通本来用来连接希望的卫星电话,变成了一根绞刑绳。陈拙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筒里,苗世安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他似乎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被那些画面吞噬。
“我以为我能帮他们的”
“我带了净水器,我给他们排了号,我连打水的队伍怎么站都画好线了。”
苗世安语无伦次地说着。
“可是前几天外面打几百个人,踩着别人的头,去抢发电机漏出来的泥水。”
“我去拦,他们把我推在脏水坑里。”
苗世安停顿了一下。
“队长,有个小孩来领水,他才十岁。”
“他冲上来咬我,他像疯狗一样咬穿了我的胳膊。”
苗世安的嗓音彻底哑了。
“他嘴里都是血,我的血。”
“他骂我他说,炸死他妈的炸弹,就是从我带来的这种机器里掉下来的,因为我的衣服太干净了,我的机器太先进了。”“队长我在他们眼里,跟扔炸弹的飞行员,是一样的人。”
陈拙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觉得脖子酸痛,夹着听筒的左边肩膀微微一松。
“啪。”
一声闷响。
那本被他用手指夹着的武侠掉在了走廊的地上。
书页翻开,朝下扣着。
封面上那个拿着剑的侠客被压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陈拙没有低头去捡。
他慢慢地擡起右手,握住了电话的听筒,听筒在手里有些发滑,全是冷汗。
“我是不是来添乱的?”
苗世安在那头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种彻底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我以为按规矩来就行 我以为给了干净的水就行。”
“我带来的东西是不是全错了?队长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电话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电离层的沙沙声,和那发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