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是你吗?”
又是两秒钟的信号延迟。
背景里那机器的轰鸣声似乎更大了。
“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陈拙以为他在某个嘈杂的夏令营营地,或者哪个正在施工的机场。
“信号太差了,你在哪儿呢?”
“队长”
苗世安的声音顺着电波爬过来,没头没尾。
“我害死了一个人。”
走廊里穿堂风停了。
陈拙的身体猛地僵住。
刚喝下去的那口甜豆浆,突然在食道里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觉得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说什么?”
陈拙脱口而出。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以为苗世安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
苗世安平时规规矩矩的,按照自己所知道的,他现在的进度最多也就是出去参加筹备一些自己的什么活动项目,这怎么还能扯到害死人了?“你别瞎说,你在哪儿呢?”
陈拙的语气严肃了一点,抓着豆浆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听筒里只有风声。
“我弄了一电话”
苗世安没有回答他在哪儿。
他的思维似乎已经散掉了,只能机械地往外倒着那些压在他脑子里的画面。
“那种能打国际长途的海事卫星电话,我放在营地里。”
营地?
什么营地?
陈拙的眉头拧都快拧成了一个死结。
“有个男人…”
苗世安的声音发紧。
“他借我的电话打回家,他老婆和三个孩子在巴格达的家里。”
巴格达。
陈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平时偶尔也看新闻,他知道那个地名意味着什么。
“电话通了。”
苗世安喘了一口粗气,声音开始破碎。
“他邻居接的,邻居跟他说 昨天晚上,炸弹掉下来了,房子平了,挖不出来了,连骨头都没剩下。”陈拙拿着塑料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透明的杯子被捏得变了形,白色的豆浆顺着杯沿溢了出来,滴在了地上。“他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跟我鞠躬,他说谢谢我。”
苗世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今天早上五点半,他用一根帐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