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以安人心。
但天子不许。
江陵战事正值关键,惟待南线大局稍定,即行返京。
不过,天子显然也意识到了中原人心不稳,已从襄樊前线北移,驻跸于南阳宛城了。
这倒也算是一个审慎而微妙的姿态了,倘若江陵将胜,这位御驾亲征已近一年的大魏天子便可迅速南下襄樊、江陵,凭遥控大局的名义摘取此战战果,以彰浩荡天威。
而假若江陵之事不济,甚至是江陵战事不幸失败,那么他这位天子已在南阳,威望不失。
一旦洛阳局势恶化,从南阳返京也比从襄樊快得多。
当年曹真、张郃、司马懿十万大军征江陵,曹丕便是驻跸于宛城,南阳毕竟是荆州的地盘,这也算是御驾亲征了。
杨暨、钟繇等人迅速安排使者去洛阳南面诸关通报讯息,让他们务必严防死守。
总之,先保洛阳不乱。
曹纂奔逃昼夜,加上前日又是从南阳直奔洛阳,再几日前又从南阳直奔洛阳,至此已是体力难支,直接就在太傅公府班值和衣而睡。
钟繇、陈群、杨暨、司马孚几人则针对关防调整、援军接应、物资调配等细节反复磋商,试图在一片混乱中理出几缕头绪。
然而到了下午,公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
一名衣衫染血的军校几乎是撞开了门前侍卫,连滚带爬冲入堂内,声色凄厉:「太傅!司空!不好了!
「陆浑关————陆浑关丢了!」
「什么?!」陈群猛然站起,直接带翻了案上一大摞卷轴。
杨暨亦是惊骇不能自制,一步跨到那军校面前:「你——你且说清楚!陆浑关怎么了?!」
那军校眼神涣散,惊魂未定:「今日——今日晨间,天刚蒙蒙亮,关外突然出现大队人马!打着——打着蜀国骠骑魏延的旗号!守关弟兄们猝不及防,几处前出堡垒间就被攻破!
「太傅!司空!
「怎么会——蜀寇怎么会出现在陆浑关附近?!」
钟繇、陈群、杨暨、高堂隆等人听得此言,尽皆颓然相觑,怎的噩耗一个接着一个?!怎的蜀军动作竟会如此之快?!
别等会再奔来几骑,蜀寇都杀至洛阳脚下了!
「伊阙关如何了?!」
那军校却是几要哭出声来:「伊阙关——应该无碍。
「但——陆浑关。
「蜀寇——蜀寇来得太快,就好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