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筹措,那他们未必需要强攻关隘。
「霍阳、伏牛、熊耳诸山,陆浑、伊阙、大谷、辕诸关之间,道路纵横交错。
「魏延若弃了辎重,轻兵简从,渗透进来,便能在陆浑、梁、郏诸县搅动风云,裹挟叛民————到时候震动的就不止是洛阳左近了。」
这正是最令钟繇心忧头疼之处。
洛阳八关之所以能屏护京畿,在于它们牢牢控制了主要的交通干道和运粮通道。
大军行动,离不开粮草辐重,故而必须走大路,必须攻破关隘不可。
但若是一支规模不大,能得到乱民接应,敢于深入行险的奇兵,一旦渗透进来,就不是洛阳诸关能够控制的了。
都惧梁郏民反。
梁郏是什么地方?
那是颍川西北屏障!
要是梁郏之地生了乱子,颍川那边就要遭殃!颍川是什么地方?那是大魏顶级世族钟陈荀韩的老家!
偏偏这个地方还有一条伊水通道连通卢氏,一旦大军过来围剿,蜀军还可以从伊水通道逃走。
钟繇闭目沉吟良久,睁开眼对杨暨道:「休先,为今之计,确如德思(曹纂)所言,当速速紧闭洛阳八关严防死守。
「尤其是西、南两面伊阙、大谷、辕、陆浑诸关。
「关城守将无朝廷明令,严禁出关迎战。
「蜀寇若在外围州县作乱————暂且由他。」
「暂且由他?」杨暨一怔。
「不错,只能暂且由他。」钟繇长出一气,神色沉重。
「敌情不明,虚实未知,我军新败,士气受挫。此刻开关浪战,若再有不测,洛阳震动,悔之晚矣。
「当务之急,是稳守八关,保洛阳万无一失,等待援军。」
他转向司马孚,问道:「叔达,河北援军如今行至何处了?」
司马孚掌管度支,对粮草调运、军队行程亦需协调,立刻答道:「昨日收到安北吕昭来信。
「其前锋已至河内野王城。按行程估算,今日或明晨,应可抵达温县一带。」
调动河北兵马入卫洛阳,并非钟繇等人能够独断。
在获悉宜阳、新安民变初起时,他们便已八百里加急奏报远在襄樊前线的天子。
一来一回请旨,诏令再发往业城,大军集结开拔————一个月便去,援军方才抵至河内。
事实上,他们那时候便已经各自遣使赶赴襄樊,恳请天子回銮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