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手,轻轻拨动了心弦。
甄凭奥蹲在火盆边,手里无意识地捻著一根枯枝,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想起了秦省老家,想起了那些在黄土坡上奔跑、后来四散天涯的发小。
蒋子龙抱著胳膊,嘴角带著笑,眼神却有些深。
他想起了工厂车间里那些兄弟,想起了拿起笔写《乔厂长上任记》时的那股冲动————
许成军沉浸在自己的弹唱中。
他本来怕这后世的金曲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看到周围那一张张沉浸在歌声中、或怀念、或感伤、或宁静的面孔。
他知道,有些情感是共通的,超越时代。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啦啦啦啦————」
吉他声渐弱,歌声在夜色中缓缓消散。
余音仿佛还在院子里盘旋,缠绕著跳动的火苗。
片刻的寂静后,掌声猛地响了起来,不算特别整齐,却异常热烈,发自内心。
「好—!」顾化第一个吼了出来,用力鼓掌。
「再来一个!」漠沈喊道。
篝火继续燃烧,照亮了院子里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个春夜,在朝阳区委党校简陋的小院里,因为一首「未来」的歌,变得有些不同了。
许成军看著大家,心里暖洋洋的。
也许,这就是文学之外,生活本身给予的、同样珍贵的馈赠吧。
在人群不依不饶的起哄下,许成军又唱了那首《北乡等你归》。
熟悉的旋律带著北国风霜与思念的质感,再次赢得一片喝彩。
可大家依然不尽兴,仿佛这个春夜的篝火与聚会,需要更多的旋律来填满。
拗不过!
拗不过啊!
许成军只得再次抱起吉他,将《同桌的你》又唱了一遍。
再听,感触更深。
那些沉淀在旋律里的青涩、怀念与淡淡的惘然,随著夜风与火光,更清晰地渗入每个人的心底。
情感本就丰沛细腻的朱琳、叶文凌等人,已是泪光莹然。
年轻些如王安亦、漠沈、甄凭奥,也是满脸怅惘,若有所思。
青涩的爱恋,懵懂的情愫,永远藏在岁月最深处,像一枚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卵石,偶尔在记忆的河流中微微荡漾。
那或许是一个阳光刺眼、飘著柳絮的下午,或许是一个扎著单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