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何千总名号太响,白清单船登岛,竟直接将皮岛拿下,如今皮岛和毛文龙,反倒成了烫手山宇。
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请示舵公。
可皮岛与南澳隔着四千多里,即便顺风顺水,来回一趟也得小半个月。
期间毛文龙怎么处置?
放回岛上,那是放虎归山,扣在船上,也难保皮岛安稳,毛文龙的那些义子、养孙还得毛文龙去控制。况且毛文龙在皮岛经营十年,也有一定民心,不清不楚的被扣下,军民也会猜忌。
白清突然心生一计,问道:“毛总镇,建奴如今在辽东沿海,可还有什么堡垒、城寨吗?”毛文龙不假思索地说道:“大的城寨都拆了,不过鸭绿江口的镇江城还在。”
“当年镇江大捷的那个镇江?”
毛文龙脸上浮现些许愧疚,说道:“对,当年何千总用船炮将镇江击毁大半,可城墙还在。乙丑胡乱后,建奴和李朝在鸭绿江上的中江岛互市,镇江作为江口大城,为保护互市,又被重建起来,而且守备更强。
现在镇江的守将叫楞额礼,是东江镇的老对头了,当年乙丑胡乱时,这狗鞑子就是先锋,毁我铁山郡屯田的事,也是他干的。”
白清低头沉思,临来辽东前,舵公给她便宜行事之权,除主线任务外,还有支线任务,就是择机袭扰建奴后方。
袁崇焕办的赣报上,连篇累牍的污蔑南澳和建奴互相勾结。
还有什么比一场袭扰更能打脸谬论的呢?
对此次袭扰战,林浅的要求是不需要有多少战果,但声势要够大、够张扬,让全天下都能知道。想来再打一次镇江,复刻镇江大捷,一定能达到舵公要求的声势。
想到此处,白清刚要开口,又想起舵公教诲:为将者,要学会揣摩对手心思,站在敌人的角度考虑问题,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白清心想:“毛文龙这人的心病,都是因镇江大捷冒功而起,我若许诺会把楞……额……那楞什么的狗鞑子人头给他,他未必有多欢喜。但我若换个说法呢?”
于是白清问道:“再给你一次打镇江的机会,你要不要?”
毛文龙顿时坐直身体,目光凝视白清,谨慎问道:“什么意思?”
“这次南澳舰队提供炮火掩护,让你带东江兵上,把你心心念念的大捷,亲手赢来。”
“此话……当真?”毛文龙的呼吸粗重起来,浑身升腾滚滚杀意,眼神锐利,死死盯着白清。重打一次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