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出一道冷淡的弧度。
他低下头,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地滚进路边干涸的排水沟里,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
兰芳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
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顺手把杨凯的手机也放在了旁边,两部手机并排躺着,一个银灰一个漆黑。
“姐,他俩快回来了。你坐着看会儿电视,遥控器在沙发上,我去先把面和上,醒着。醒好了,等他回来就能直接擀皮儿。”
她说着已经往厨房走了几步,边走边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杨桂枝心里头刚才隐约的疑问,被兰芳这一打岔,终究是没能成形,像一片落在滚烫灶台上的雪花,悄无声息地化了。
她也不再坐着,站起身挽了挽袖子:
“电视有啥看头。来,我帮你一起准备。我也好久没包饺子了,手都生了。”
兰芳回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笑了笑:“行。”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水龙头拧开,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砸在不锈钢盆底,溅起细碎的水花;面盆跟石英石灶台磕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咚”声。
妯娌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家常的烟火气。
兰芳剁了白菜,菜刀起起落落,刀刃砍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白菜从一整棵变成了一堆细碎的菜末。
杨桂枝用盐杀了水,撒了一把粗盐进去,用手抓匀,然后等了一会儿,把白菜里的水分用力挤干净。
淡绿色的菜汁顺着她的指缝淌下来,滴在水槽里。
她又切了一大碗葱花,刀起刀落之间,一股辛辣的清香从案板上弥漫开来,钻进鼻子里。
客厅墙上的老式挂钟走得慢吞吞的,时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蹭。
兰芳正把醒好的面团从面盆里捞出来,那团面醒得白白胖胖,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按下去能弹回来。
她两只手托着面团,往撒了干面粉的案板上一搁,正准备再揉一遍。
金属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脆响,防盗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防盗门被推开,一股寒气裹挟着两个人涌了进来。
杨凯走在前面,两只手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左手的袋子大一些,里面装着好些猪肉,右手的袋子里是整齐的韭菜和芹菜,绿得发亮,一看就是现打印出来的。
袋子上印着“王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