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抹微弱的赤色一闪而逝。
那赤色极淡,淡到如果此刻有人站在她面前,大概只会以为是窗外灯光的反射,或者刚睡醒时眼球表面血管的短暂充血。
“《九阳赤功》第二层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惊疑,像是怀疑自己还没从梦里醒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运转气血。
掌心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皮肤下面涌动,原本细密交错的掌纹,此刻变得道道分明,异常清晰,像干涸的河床上突然淌满了滚烫的岩浆。
她翻转手掌,对着晨光看。上城屁股灯的白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掌上的赤纹在光线下更加醒目,像有人用极细的朱砂笔,沿着她原本的掌纹,一笔一笔地重新描了一遍。
红的发亮,亮的发烫,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只手掌里藏着一座火炉,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把炉门打开,把里面烧了千百度的热全部放出来。
“掌上显赤纹,这就是第二层的标志?”
她喃喃自语,把手掌翻过来翻过去,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运转气血时,赤纹就亮起来,像炉膛里的火被风箱鼓动着,火焰从炉条缝隙里蹿出来;她收敛气血时,赤纹就暗下去,变回浅浅的红褐色,像炉火被封住,只剩下余烬的暗光。
一明一暗,一暗一明。
张璃釉又惊又喜,这的确是《九阳赤功》第二层的标志没错了。
“可我才练了多久啊?”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捡到《九阳赤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日子。
有没有超过两周?!!
“莫非,我其实是个武道天才,之前之所以在学校成绩平平,纯粹是学校教的不咋滴,狠狠耽误我了?”
张璃釉狠狠甩了甩头,几缕发丝粘在嘴角,被她随手捋开,也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都抛出去。
现在再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她已经回不去学校念书习武了。
想到这儿,张璃釉眼中又闪过一抹恨意。
然后,她从床上坐起来,推门而出,来到客厅。
茶几上还搁着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杯壁上沿有一圈浅浅的水渍印,那是昨晚她喝水时留下的唇印,现在已经干了。
电视机的屏幕蒙着一层薄灰,黑色的屏幕变成一面不太平整的镜子,映出她走过客厅时的身影,身形被拉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