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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庞然的屁股底座,一刹那亮起。
没有渐变,没有过渡。
前一秒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整座城市被浸泡在一缸墨汁里;下一秒,光就从头顶压下来了。
从每一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窗台上投下一道道锋利的白色光刃;从每一块磨花了的玻璃上反射开去,把玻璃表面的划痕照成了一张张银色的蛛网。
从每一条街道、每一道巷口、每一处通风井里灌下去,像液态的白昼被高压泵入城市的血管。
整座城市被从黑暗的泥沼中拽出来,强行唤醒。
街道、楼房、电线杆、晾晒在窗外的衣物,全都在这一瞬间现了形。
像一把巨大的毛刷蘸满了白色的颜料,从上往下,一笔刷过,所有的颜色都被压向同一个方向,所有的阴影都被碾平,整个世界变成一张过度曝光的黑白照片。
张璃釉坐在床上,床铺很硬,是一块铺了薄褥子的木板,褥子里的棉花已经睡实了,压不出多少弹性。
她的双腿盘着,脊背挺得笔直,肩胛骨微微向后收拢,锁骨展开,下颌微收,头顶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提着。
这个姿势她保持了整整一夜,从昨晚窗帘缝隙里最后一线天光消失,到此刻上城的屁股灯将窗帘照成一面发光的白幕。
被褥上,她膝盖压着的位置,压出了两个浅浅的圆坑。
圆坑的边缘清晰,底部瓷实,像两枚盖在布料上的印章,她身下的褥子在她盘坐的那一块,也被体温烘出了一种区别于周围温度的暖意。
她修炼了一夜《九阳赤功》。
此刻,她正在缓缓收功,先是双手从丹田位置抬起,掌心向上,沿着任脉的路线缓缓上提,像是在抱起一团看不见的重物。
经过胸口时,双掌翻转,变成掌心向下,然后沿着身体两侧压下去,一直压到膝盖位置。
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慢,每一次手掌经过胸口时,都能感觉到胸腔内部有一股热流被手掌的动作牵引着,从四肢百骸向丹田方向回流。
她鼻息中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鼻黏膜被烫了一下,鼻道里的细小绒毛被冲刷得向后倒伏,然后又慢慢立起来。
气息出口,在室内相对阴凉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白雾,白雾翻卷着上升,在距离她面门不到一掌的地方渐渐变淡、变薄,最后消散。
张璃釉猛然睁开眼睛,眼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