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可否的笑道,“我亲爱的李,你这份对田野对象的介入式关怀,是否稍微,逾越了学术观察的伦理边界?克里克特要是知道你如此沉浸式体验,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会不会认为你这是深度参与,甚至主动干预了研究场域?”
“教授,您这偷听还带脑内同声传译和伦理审查功能的?收费么?”李乐走进屋,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皱皱眉,又放下,“学术伦理管天管地,还管助人为乐指个路?”
“还有,帮忙找个律师,打听下行情,怎么就背叛学术伦理了?田野调查又不是冷血动物实验,看到研究对象掉坑里了,就在边上拿着小本本记录,啊,看呐,那个撒币的个体如何坠落的。”
“保持距离,不代表见死不救,尤其是这种举手之劳。克里克特教授还说要有人文的温度呢!”
“哈!抬出克里克特来压我?”森内特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指路?指一条通向御用大律师的路?李,你这份随手为之的善意,起点未免高了点。这不像是指给迷路的人去便利店,倒像是指给一个想搭便车的人去希斯罗机场的私人停机坪,还暗示他或许能蹭上某位头上顶块布的酋长的豪华专机。”
“而且,让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对伦敦司法界金字塔尖的人物有所了解?据我所知,这群人,可不是那种会在《伦敦标准晚报》上打广告,写上专办刑事案件,胜诉率高的普通律师。你的田野范围,似乎比你的研究计划里描述的,要广阔和深入得多啊。”
李乐叹了口气,知道这老头的八卦之魂和学术刨根问底的劲儿一旦结合起来,不满足一下是很难清静的。
嘀咕道,“上次去找林叔,就是那个文兴酒楼的老板,碰巧遇见过一次。当时林叔介绍,说是非常厉害的大律师,我也就听了一耳朵,根本没往心里去。这不是正好赶上这破事儿了么,脑子里灵光一闪,诶,好像有这么个人,就顺嘴问了一句。谁知道林叔说,人家是御用的。”
“灵光一闪?”森内特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显然不信,“你这灵光闪得可真够精准的,直接定位到了这个行业里的顶尖人物。据我所知,全英的御用大律师也就那么一千多人,每年新增名额个位数,是真正意义上的精英中的精英。你这顺嘴一问,问到了天花板上了?”
说着,向前倾了倾身体,“而且,李,你确定你只是想帮忙问问价?以我对你那种嗯,习惯于成本效益分析的思维模式的粗浅了解,我不认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