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纯粹出于同胞情谊,就去动用人情请托这个级别的人物。”
“这个叫司的倒霉蛋,似乎还不值得你张这个嘴,这其中的隐性成本和人情债,可不便宜。你更像是在进行一项高风险的投资,或者,老实交代,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李乐迎上森内特探究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被老头看得有点发毛,仿佛内心那点刚刚连接起来、尚未成型的模糊算计都被这老家伙窥探了去。
有些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屁股,抓起旁边的一个印着“i ? ny”的靠枕抱在怀里。
脸上那点故作的无辜和义正辞严渐渐收敛,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惯常的、让森内特觉得“这小子肯定又在算计什么的小狐狸的骚味儿。
“教授,您看,”李乐摊了摊手,“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就跟您书里写的那些后现代理论一样,看似纷繁复杂,其实底层逻辑简单得很。”
“我嘛,就是个看戏的。台上的人唱念做打,生旦净末丑,轮番登场。有人唱砸了,要掉下台,我坐在前排,恰好知道后台有个顶厉害的道具师,或许能帮着救救场,那就递个话儿上去。至于人家用不用,那是台上班主和角儿自己的事儿。”
“我呢,继续嗑我的瓜子儿,看我的戏。戏文是悲是喜,是真是假,角儿最后是满堂彩还是被轰下台,都不耽误我琢磨这戏台子搭得有什么门道,看客们为什么叫好又为什么骂娘。这不也是保持观察距离,坚持学术中立?”
森内特盯着他看了半晌,眉毛耸动了一下,最终也笑了起来,摇摇头,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两篇论文稿子,慢悠悠地说,“很好的比喻,虽然我怀疑你那瓜子儿里,夹进去的私货恐怕不止一点半点。”
“李,你的心思比你的论文结构复杂多了。克里克特说得对,你确实缺乏一点直白的愚蠢。”
“我就当您夸我了。”李乐臭不要脸的接话。
森内特翻开书页,仿佛准备重新投入阅读,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想清楚,把一位御用大律师引入这场戏,节奏、走向、甚至结局,都可能超出你的预料。”
“有时候最专注的看客也会发现自己被拖上了舞台,观察者与参与者之间的界限,模糊起来可比你想得快得多。”
李乐没接话,只是转头望向窗外。
夜幕低垂之下,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而璀璨的光海,无声地涌动着。
拿起凉掉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