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是在天道法则的框架之内,是在已有的大道秩序之中进行阐释与演绎。
而顾长青的讲道不同。
他讲的,不是某一种具体的法门,不是某一条特定的道路,而是万法之源,万道之根,是超越了一切已有秩序的本源大道。
那种道,不可言说,不可名状,只能意会,只能感悟。
而能够身临其境、亲耳聆听这种道,在众生的心中,早已超越了古来一切的机缘、福运等。
“截教……当真是气运滔天啊。”
一位老修士喃喃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有酒剑仙这样的存在坐镇,截教的气运,何愁不兴?”
“我等……”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也只能羡慕了。”
“可不是么。”旁边一位年轻修士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酸意,“我等散修,无门无派,无依无靠,莫说聆听酒剑仙讲道了,就是想要拜入截教门下,也是千难万难。”
“唉……这就是命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却都透着同一种情绪——羡慕。
“可惜我等并非截教中人,无缘这般大机缘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
而就在外界众生暗自感慨、羡慕不已之时,碧游宫中的讲道,仍在继续。
顾长青的话语,不急不缓,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每一个音节都玄妙绝伦。
罗睺端坐于对面,双目微阖,面色虔诚,心神完全沉浸在那股浩瀚的道韵之中。
他的识海,翻涌得更加剧烈。
那滔天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强过一浪,浪涛之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而在那巨浪翻涌之间,一道道玄妙的法则符文,从虚无中显化,烙印在他的识海壁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顾长青所讲之道的精华,是万法同宗、殊途同归的大道至理,虽然与罗睺的魔道不同,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另一条道路,另一种方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
碧游宫中,异象纷呈,道韵流转,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
某一刻。
顾长青的话语,缓缓停止了。
他的嘴唇,不再开合。
他的双眼,微微睁开,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