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上,万籁俱寂。
不!
准确的说,并不是完全的寂静。
只是,这一日,众弟子之间的交谈、说笑之声,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深邃、更加接近本源的大道共鸣。
那共鸣,从碧游宫中传出,如同一圈圈无形无质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万物皆静,万法皆伏。
截教弟子们盘坐地上,密密麻麻,影影绰绰。
有人闭目凝神,眉头微蹙,似在与某种玄妙的道韵艰难博弈。
有人面色平和,嘴角含笑,仿佛已经触摸到了久寻不得的瓶颈。
有人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正在突破的边缘反复试探。
亦有人头顶庆云翻滚,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而这样的景象,并非只存在于金鳌岛。
此时此刻,金鳌岛之外,洪荒天地之间,无数修士同样在关注着这一幕。
他们无法听到顾长青讲道的具体内容,甚至无法感受到那股道韵的万分之一,但那从金鳌岛方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大道气息,却足以让每一位修士心神震颤。
“唉……”
一名白发苍苍的散修立于云端,遥望东方,长长地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复杂。
“酒剑仙讲道,威势之浩大,气象之恢弘,当真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风吹即散,可那叹息之中蕴含的感慨与无奈,却重逾万钧。
旁边一位中年修士闻言,也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酒剑仙每一次讲道论道,几乎都比圣人讲道的威势还要惊人。”
“那些截教弟子,能够身临其境,聆听道音,感悟道韵,当真是……天大的福缘。”
“而我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失落。
“我等却只能远远地站在这金鳌岛之外,闻一闻那残余的道韵余波,便已是莫大的造化。”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无话可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顾长青的讲道,早已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圣人讲道。
圣人讲道,虽然玄妙莫测,虽然高深晦涩,虽然能够让人醍醐灌顶、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