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陈庆此子根基扎实,心性沉稳,又兼修肉身与枪道,确实是个好苗子,垣主将其收入门下,对他、对太虚道,都是好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陈庆的潜力,又表明了拥护垣主决定的态度,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但甘棠首座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宣明首座今日说话,太“正’了。
正得有些不自然。
甘棠首座心念电转。
她太了解宣明了。
此人身为九大首座之首,表面上宽厚大度,实则心思极深。
他今日这般表态,与其说是真心拥护垣主的决定,倒不如说是在刻意淡化此事的影响。
为什么要淡化?
因为柯行之。
柯行之是宣明的亲传弟子,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衣钵传人,也是太虚道当代唯一跻身元神榜的天才。多年来,柯行之一直被默认为太虚道的道子,未来的扛鼎之人,无论是资源倾斜还是地位尊崇,都无人能与之比肩。
可现在,垣主收了一个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这四个字的分量,在旁人看来或许不过尔尔,毕竞不是亲传。
但在太虚道,在林道极这里,这四个字的分量截然不同。
因为林道极从未收过任何弟子。
一个都没有。
也就是说,偌大的太虚道,能与林道极扯上师徒名分的,从前一个都没有,如今只有一个一一陈庆。哪怕只是记名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个。
这就好比一片空旷的战场上,原本只有柯行之一人策马驰骋,无人能望其项背。
如今忽然多了一个人虽然还在远处,虽然还追不上他,但这个人手里举着的,是垣主亲手递来的旗帜。那旗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的可能性。
柯行之的地位,从“唯一’变成了“之一’。
这份落差,旁人或许体会不深,但宣明首座一定体会到了。
因为他最清楚柯行之这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也最清楚垣主这一举动对柯行之意味着什么。甘棠首座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虽与宣明交好,但这件事上,她没有立场。
垣主收徒是垣主的私事,谁也管不着。
元靖首座放下茶盏,终于开口了。
“行了,”他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垣主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