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面镜子,而后直接抛到了半空中。
那铜镜约莫三尺见方,镜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黑色,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这便是天演分镜。
陆正言收回手,目光扫向下:“好了,进入其中吧,每人都会被分配至一处独立空间,入镜之后,胜负各凭本事。”
“谨遵首座法旨。”众人齐声应道。
随即,最前方的人开始迈步朝那面铜镜走去。
当先一人走到镜前,伸手在镜面上轻轻一触,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了镜中。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投入镜中。
很快就轮到了陈庆。
他迈步走到那面古朴的铜镜前。
离得近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镜中散发出的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陈庆不再迟疑,伸手按在了镜面之上。
在触及镜面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中涌出。
陈庆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他包裹。
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扭曲,广场、人群、高上的三位首座,一切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很快,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化作流光没入那面悬浮的铜镜之中。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那数百道肃穆而立的身影骤然消失,只余下广场边缘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与执司,以及高之上负手而立的三位首座。
广场骤然空旷下来。
陆正言坐在一张青玉案后,目光从镜面上收回,侧头看了元靖与蔡宁一眼。
太虚道与万化道之间的恩怨纠葛,在景阳福地人尽皆知,他这个太素道首座夹在中间,索性眼观鼻鼻观心。
元靖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佝偻着身子坐在一方蒲团上,眼皮半垂,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蔡宁站在高边沿,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太虚道这几年倒是愈发回去了,方才我扫了一眼入镜的门人,也没瞧见几个像样的苗子。”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
广场边缘那些尚未散去的弟子和执事们闻言,神色各异。
有万化道的弟子面露得色,也有其他道统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竖起了耳朵。
陆正言端坐在青玉案后,从始至终没有擡眼。
此番万化道出了个郭云霆,确实是实打实的天才种子,万化道那门“道化万物”的法门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同境界中罕逢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