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起来。
那目光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这也难怪。
陈庆入元神便得了一等月例,首座亲自召见,这份待遇在太虚道元神一重天的弟子里独一份。在场的这些太虚道弟子,哪一倜不是在二等月例上熬了好些年头?
便是房绮,入元神时也不过是二等月例起步,后来修为精进、战绩积累,才一步一步升到了一等。而陈庆,什么都没做,便直接站到了他们费尽心力才爬到的高度。
大家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的天才,谁又比谁差多少?
凭什么你一来便骑在我们头上?
此刻看到陈庆被强行点名参加天演密令,这些人心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隐隐生出了几分幸灾乐祸。你不是拿了一等月例吗?你不是被首座看中吗?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在天演密令里能打成什么样。
陈庆将这些目光一一收入眼底,面上神色不变。
人性就是如此。
他没有凑上前去与那些太虚道弟子寒暄,独自站在边缘。
除了太虚道之外,其余各大道统的入镜弟子也陆续到场。
广场之上,数百人齐聚,却没有人高声议论。
气氛沉凝而肃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景阳宫深处联袂而至,落在了广场正前方的高之上。
当先一人,陈庆认得,正是太素道的陆正言首座。
在陆正言身侧,站着一位老态龙钟的佝偻老者。
正是太虚道的元靖首座。
而最后一人,则是一位中年女子。
那女子一袭暗青色道袍,长相平平,薄唇如削,透着几分刻薄。
此人便是万化道的蔡宁首座。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
关于这位蔡宁首座的传闻,他在太虚道这些时日也听过一些。
此人乃是景阳福地首座中堪称大器晚成的典范,因此备受尊崇;加之其背后乃是五大道之一的万化道,更显地位不凡。
蔡宁首座目光在场中扫了一圈,随即看向身侧的陆正言与元靖,道:“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开镜吧。”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陆正言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元靖首座依旧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样,只是眼皮擡了擡,轻轻点了点头。
只见蔡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