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隆隆……
话音未落,顾长歌也不顾她的反应,一步踏出,便消失在原地。
那一步很轻,轻得如同落叶,却快得如同闪电。
他的身形在月光中一闪,便没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师兄!”
沈清影急了。
她身形一动,那素青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飘飞,如同一只惊起的白鹤,朝着顾长歌消失的方向追去。
“万劫修来谁敌手?”
岳藏锋目光微沉,下意识看向那悬崖绝壁,身形一动,紧随其后。
坐忘峰上,重归寂静。
只有那轮明月,依旧悬在天心,照着那悬崖绝壁。
老君山,朝天门前。
张凡的声音还在山壁间回荡,一字一句,像是钉子,钉在每个人的心头。
齐德龙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昔日与他一起共历过生死的兄弟,今日竞然站在这天下道门圣地之前,以一种近乎狂妄的姿态,叩问山门。
“张凡,你疯了吗?”
齐德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张凡没有回头。
他负手而立,身上的衣物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眼睛幽幽地望着老君山高耸入云的绝顶,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齐东强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张凡,竟是这般陌生。
李少君站在不远处,眨了眨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惯常的油滑与狡黠此刻荡然无存,被刚刚那样的气势所慑……
更是被刚刚那样的话语所惊,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南张!?”
秦非常的脸色已经变了三变。
他死死地盯着张凡,目光凝成了一根针,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看个通透。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姓张。
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隐隐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是某个古老世家的余韵。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南张!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的识海。
龙虎山,南北之争。
那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