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大月如盘,苍苍穹天似幕。
老君山中,云雾如障,在月色中泛着幽幽的银白,如同一只巨大的蚕虫,吐出的丝将这座道门祖庭层层包裹。
山风呜咽,松涛阵阵,倒有几分鬼哭的意思。
“晚辈张凡,龙虎山南张一脉,特来拜山!!”
这一声长啸响彻,震动天地,回荡山河,老君山上下尽都悚然。
那声音从山脚传来,穿透了云雾,穿透了夜色,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殿宇与石阶,如同一道惊雷,在山间炸开。
大小山头,内外殿宇,俱都听闻。
坐忘峰上,当那一声传来,岳藏锋豁然变色。
他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擡头看天,眼中透出深深的惊异之色。
沈清影更是秀眉微蹙,那张清美的脸蛋上,先是疑惑,继而涌起一抹异样。
那异样是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春水被风吹皱,又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投了一颗石子。
顾长歌面色微沉。
这位观主境界的大高手,老君山最有希望染指天师大位的人物,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不由得动容了。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冽之色,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棱子,扎人。
“凡王!?”
岳藏锋咬着牙,吐出一个名号。
他没有想到,张凡居然敢来老君山。
他可忘不了,前不久,就是这个年轻人斩杀了同为擡棺殿成员的王天一。
“张凡!?”
顾长歌开口了,念叨着这个名字,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看向岳藏锋,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藏锋,他就是你说的……”
“张灵宗的儿子?”
“不错。”岳藏锋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小鬼有擎天之胆,幽夜至此,敢来拜山!”
“张家的人,自然有撑天的胆。”顾长歌冷冷道,那声音里没有赞许,没有欣赏,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如此一来,倒是无需劳师动众。你就将此子带回去吧。”
此言一出,沈清影勃然变色。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猛地看向顾长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惊怒与不敢置信。
“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