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奇技淫巧让东境活过来了。”
他的同伴,一位商人打扮的男子反驳道。
“去前这个时候,这条街上一大半的店铺都关着门。”
“大家逃的逃,跑的跑。”
“现在呢?”
“就连我家旁边的偏街上,都新开了三家工坊,两家货栈,连旅馆都重新装修了。”
“我上个月贩回来的北境毛皮,五天就卖光了,大家手里都有余钱了!”
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一队车马驶入了晨星城南门。
十二匹纯白色、鬃毛梳得一丝不苟、每一匹肩高都经过严格筛选的北境骏马。
迈着训练有素的整齐步伐,拉着一辆鎏金镶边的四轮马车。
车厢由珍贵的黑檀木打造。
侧板上,用纯金箔片镶嵌的晨曦帝国徽记。
在晨光下反射着刺眼而浮夸的金光。
马车前后各有八名骑兵护卫。
盔甲擦得锃亮如镜,长枪枪尖系着代表皇室使者的紫色绶带。
连马匹的披挂都绣着繁复的皇家纹章。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仪式化的威严。
每一步都仿佛在宣告皇室权威的驾临!
问题是。
这条街刚刚按照希望城提供的简易图纸重新铺设过。
路面宽度是计算好的。
足够四辆标准货运马车并排通行,或是一辆大型载重马车轻松掉头。
而且大家都遵守新制定出的靠右行驶的规定。
但皇室马车那种为了彰显气殊气派而特意加宽、加高、装饰繁复的车厢。
却行驶在道路最中间的位置。
跟周围格格不入的行事准则,此刻显得并不威严。
只让人觉得愚蠢又可笑。
路边,一个扛着整捆铜管的年轻工匠停下脚步,铜管在肩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皱着眉,看着马车沉重的包铁车轮在崭新平整的石板路面上压出清晰的辙印。
“又是帝都来的老爷。”
他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但足以让身旁几个同样停下活计看热闹的同行听见:
“车轮印这么深,刚压平的路面又得修。”
“修路的钱还不是从咱们的税里出?”
“虽然公主殿下减了些,可也经不起这么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