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的呻吟。
栖息在桥洞下的水鸟惊惶地成群飞起,却忽然失去了方向感,昏头昏脑地撞向石桥和临河的房屋墙壁,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和零落的哀鸣。
“见鬼了!这船是怎么了?!”
一个被吵醒的码头工人,裹着破旧的毯子冲出自己的棚屋。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血红色的月亮和东方那片令人心悸的暗红天空,目瞪口呆。
他身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水手嘴唇哆嗦着,带着浓重的口音喃喃道:
“血月凌空,妖星现世,这是大凶之兆!”
水手靠水吃饭,也靠天吃饭。
这种带有传说性质的传言在水手中向来大行其道。
如今竟然变为现实,震撼可想而知。
“要出大事了,要出天大的事了!”
他的话语在恐慌的码头工人中迅速传播,加剧了不安。
越来越多的人慌乱起来。
最近帝国的动荡虽然被高层、贵族们按下,不允许大肆宣扬,可民众们不是瞎子,也未耳聋。
希望城在南方掀起的巨变,狮心家族的衰落,各地此起彼伏掀起的叛乱,帝国军队的向东调集,越来越多的难民,还有他们带来的那些关于东部异族入侵、尸山血海的传闻……
这些消息,如同地下奔涌的暗流,早已在帝国的肌体下积累了太多的压力与不安。
“希望城,听说南边那边,没有贵族老爷,人人都能分到地,吃饱饭……”
人群中,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这话立刻引来旁边人的侧目,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巡逻的卫兵听去。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一个年长的工匠连忙制止
但他自己的眼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沉重的赋税、贵族的盘剥、看不到希望的生活,早已让帝国根基松动。
希望城的存在,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遥远,却无法忽视。
“可…可眼前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指向天空:
“连月亮都变了颜色,那些难民说的怪物,难道是真的?帝国还能守住吗?”
老水手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慌乱的人群,狠狠啐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愤懑和了然:
“守?拿什么守?老爷们只顾着在城里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