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奥西里斯那声饱含沧桑的叹息,仿佛穿透了空间。
夜色深沉。
原本应该是星河璀璨的东部天际,此刻一片暗淡,群星隐匿。
悬挂于天穹的辉月和苍月纷纷隐去脸庞,仿佛也不敢直视神明的容颜。
与之相反的,是那一轮血月反而越发的浓郁。
仿佛无边的血色侵染,将整片天幕映衬的一片暗红。
那不断膨胀、抬升的金色兽首,在暗红天幕之上勾勒而出,宛若自亘古便存在,冰冷的金色竖瞳漠然俯瞰下方燃烧的战场与广袤大地。
无形的威压让所有生灵胆颤。
甚至漫过山峦,掠过平原,最终拍打在晨曦帝国帝都那历经千年风霜的宏伟城墙上。
城墙之外,聚集着无数从东部战区逃难而来的流民。
作为难民,他们没有资格入城,只能在城外荒地上用破布和树枝搭起勉强遮风的窝棚。
时节已入深寒,更别说还是深夜。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拍打着巨石垒砌的城墙,也折磨着这些难民们早已脆弱不堪的身体与神经。
此刻,这片临时营地更是乱成一团。
“娘!我害怕!”
一个瘦骨嶙峋、裹着破旧麻布的小女孩紧紧抱住母亲的腿,望着东方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红天空,小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面色枯槁、眼神麻木的农妇,紧紧搂着女儿。
自己的身躯却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不懂什么星象异变,什么神明伟力。
她只知道,那股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正是从他们被迫逃离的家乡方向传来,仿佛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那暗红的天幕彻底吞噬。
“别怕,别怕…”
母亲喃喃着,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周围的窝棚里,类似的低泣、祈祷和绝望的呻吟此起彼伏。
神明的威严,对于这些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灵魂而言,是远比寒风更加刺骨的灾难预兆。
神祇的威能跨越山河,其威压无分贵贱。
然而,高墙之内与荒原之上,感受这威压的方式,却有着天壤之别。
帝都的运河区,紧邻着贵族府邸林立的区域。
深夜本该沉寂的码头,此刻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躁动。
拴在岸边的船只无风自动,相互碰撞,缆绳发出不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