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不是一个人一样,他这四十年的变化,可以说是激进派失败后的典型样板。
万历维新几乎所有的政策,都能在嘉靖年间找到源头。
“诚如是也。”朱翊钧点头说道:“沈鲤他可以保守,关键的时候跑到宫里跟朕吵架,有的时候,他也可以激进,比如去南衙,朝廷只是想要降级到陪都,他直接一步到位,把南京降级到了江右首府。”“他和申时行一样,都不是简单的用保守和激进去简单区分的人。”
申时行多数时候都在端水,但偶尔他也会掀了桌子,如果仔细看,阁臣里除了侯于赵这个铁杆皇党激进派之外,其他阁臣都是类似的状态,非常的灵活,也可以说是无情。
“所以不要对这些人间之恶熟视无睹,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要保持那颗纯粹的赤子之心,不忘来时路;也不要过分地激进,忽略现实的困境,被情绪左右决策,遗憾终生。”
“做君王,要用理性,把自己变成战场上的那杆龙旗大纛,缓慢而坚定地汇集足够的力量去做事。”“万念不能乱其心,坚刚不可夺其志。”朱翊钧讲的不是中庸之道,而是君王之道。
要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政治机器,这就是朱常治那个问题的答案,做皇帝越久就越不像一个人的答案。“孩儿谨遵圣诲。”朱常治虽然听懂了一部分,但听不懂的他都记住了,日后就会懂了。
朱翊钧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有些关切地问道:“治儿啊,这都成婚大半年了,怎么太子妃还不见动静啊,两个侧妃,也是如此。”
“正要禀报父皇,太子妃已经有了身孕。”朱常治赶忙俯首说道,不仅是陛下问,李太后、王皇后都问过好几次了,两口子倒不是很急,但有孩子出生,太子之位会更加稳固。
“如此甚好,甚好。”朱翊钧听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到了,他就变得有点老封建。
前段时间,他要棒打鸳鸯拆了老四和戚士颜,这段时间,他关切太子大婚后有没有孩子,对传宗接代有了一些执念。
朱翊钧非常擅长自我审视,和太子之位稳固、朝臣们担心太子和景泰皇帝、武宗皇帝一样无后这些情绪不同,朱翊钧单纯作为一个人、一个父亲,关切儿子。
按照朱常治的想法,他现在这个年纪,还不太想要孩子,他烧了三把火,他要为这三把火负责,这种感觉非常地微妙,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承担责任,但上到太后,下到群臣,都在问,他就必须要当个事儿办了。他有孩子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