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州市舶司出海,而后运阿片回京,持续已经有三年有余,总计赃款约为三百二十万银。”
“账目对不上,货物单和总价对不上,少量多次押解入京,供货大烟馆,这莫氏莫奉振已经全都交代了这就是姚光铭不好处置的那些内部蛀虫,靠着商帮本身的力量,去清理这些蛀虫,连姚光铭都很难做到。
温纯思索了片刻说道:“陛下,臣以为,毒虫毒枭斩立决,还有这兴运总栈,还是拆了吧,有点太大了,现在他们敢放火烧账,下次就不是账本,还是拆了妥当,太大了难管,也管不太住,而且有垄断之害。”
朱翊钧闻言,笑着问道:“温爱卿行事向来温和,主张中正平缓,凡事都讲万不可操之过急,这怎么办了个案子,就直接喊打喊杀,喊打喊杀还不算完,还要把人全都给拆了?”
“臣已经非常温和了。”温纯十分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依旧是保守派。
反腐司徐成楚的意见是,直接抄家,有股本的所有股东,一体抄家,敢放火烧账,绝对不可轻饶,无辜哪有无辜!不是温纯拦着点,现在姚光铭都被捕了。
若是真的按徐成楚所说去做,就有点倍之的嫌疑了,超出了就事论事的范畴,放火烧账,不是来自姚光铭的授意,而是这莫奉振的自作主张。
这是很容易查明的事儿,放火可不是件小事。
他主张拆分这兴运总栈,其实也是给这些反腐御史们一个回答,已有垄断之嫌疑,抄家只能治一时,而治不了一世,拆分兴运总栈的理由和拆分南衙的理由殊途同归,太大了,尾大不掉。
这个道理也适合任何有嫌疑、有能力垄断的商帮,过了线就必须要拆,不能让其掌控的社会资源,到了朝廷投鼠忌器的地步。
“那就按温爱卿所言,这右都御史还缺着,清产案办完了,温爱卿走马上任就是。”朱翊钧对这个保守派很满意,朝廷需要不同的声音,激进派太多,就得加点保守派平衡,温纯不是贱儒,还能做事,难能可贵了。
“臣叩谢陛下隆恩。”温纯是很想进步的,否则也不会揽这个棘手的差事。
具体办案的过程中,他发现,其实大明势要豪右比想象的要乖巧,至少表面文章做的都还不错,肯做表面文章,已经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