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纯不认为只做表面文章,就是好的势要豪右。
势要豪右占据了大量的生产资料,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连皇室都不能免俗,虽然四皇子就藩海外的事儿,已经被暂时拦下了,但一旦太子有了合适的继承人,四皇子出海,还是必然。
潞王殿下都在大洋彼岸,用秦法为大明开疆拓土。
温纯再拜,面色十分凝重地说道:“陛下,四个商帮,兴运、利顺、通海、振业四个总栈现在还愿意做表面文章,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大,还不够强,还没有到垄断的地步,一旦足够的大,足够的强,大到不能倒,强到没人能让他们倒,事情就会麻烦了。”
“不用多做,他们四家一旦成为同盟,京师兴运在朝中有着盘根错节的人脉;江南利顺有织造坊三百家,匠人三万众;岭南通海有海运之便,可阴结海外;荆楚振业有亡命之徒。这四家一旦联手弄个商盟,朝廷就会投鼠忌器。”
温纯在办案的过程中看到了危险,权力就是支配他人,四家各有所恃,一旦让他们把自己的优势共享出来,四家形成实质性的商盟,朝廷再想动手?想都别想了,问题比当初京杭大运河的漕运还要难以处置。百万槽工衣食所系,就足以阻止大多数的行政命令了,到那个时候,就只能派兵了。
现在朝廷有兵可发,有将可派,但大明两百余年,军力总是在起起伏伏,一旦力弱,大明这朝廷就要被势豪所支配了。
温纯是朝廷命官,他的权力来自于庞大统治机器中的位置,朝廷的统治力下降,权力自然下降,这在大明就上演过好几次了。
虽然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早就洞悉了某行某业被垄断的危害,但温纯还是要对陛下说明,他为何要拆掉这四大商帮,之所以只对陛下说明,是他要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嗯,朕深知爱卿所虑之事,爱卿,以后说话可以直接点,不要那般咬文嚼字。”朱翊钧再次嘱咐了一句,下次再上谏,不要动不动法三代之上了,差点被误伤。
也就是朱翊钧还有些耐心,多给了一次机会让说明本意。
“臣遵旨。”温纯赶忙说道,他在万历维新中踏入官场,在考成法的高压下层层筛选,是循吏而不是儒生,他不是谁的门生,更不是谁的党羽,他是天子门生、天子的党羽,他是保守派,不是不忠诚。他以为的大雅之堂,该是那个样子,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每一句话都要细心揣摩,要端着点,要借古,要引经据典,谁知道这大雅之堂,说话如此直接?
温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