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万一这三郎成了李元吉,那更麻烦不是?”
“谁说不是呢。”
皇帝下达的圣旨很明确,也解释了为何不让海防巡检们管太多,因为连太子都不待见老三了,老三一直在抱怨,甚至连皇帝这个亲爹都抱怨上了,在太子和四皇子之间挑唆,说皇帝带着四皇子南巡。这已经养成了“吾与凡殊’的性子,只能他变成黄三郎走这么一遭。
松江府的银子是沪银,在松江府,什么都很贵,吃的喝的住的穿的,为了早点攒出来船票钱,黄三郎不舍得租大通铺住,而是躲在码头的屋檐下,裹着一个破被子,很多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也会这么选择。夏天秋天的时候还好,冬天的时候,真的会冻死人的。
其中一个海防巡检有些疑惑地问道:“班头,三郎下凡这事儿,人尽皆知,你说这些势豪,有胆子暗算四皇子,怎么没胆子来暗算这下凡的三郎呢?”
班头摇头说道:“长着眼的都看出来了,这三郎是个饵,谁咬钩,那不是比蠢猪还蠢?陛下借此发起飙来,天下谁去拦?能拦得住陛下的已经去了。”
“你看,左手边那个卖稀饭的是府衙的人,右手那边那个卖冰糖葫芦的,是个老江湖,是远洋商行的人,还有三郎那几个工友,全都是老江湖。”
“班头眼力就是好!”
黄三郎涉世未深,他真没看出来,但海防巡检都是老油条,早就看出来了,黄三郎身边全都是府衙、势豪的人,他们比谁都怕黄三郎出事,但凡是出事,那都是天塌地陷。
很快,一队衙役来到街上,胡峻德见到了黄三郎的碗和剩下的半个窝窝头,这老三如果做了皇帝,怕是要把他胡峻德的九族找出来砍了。
“黄三郎,京里来了消息,让我把船票给你,尽快南下椰海城。”胡峻德下车后,是见礼也不是,不见礼也不是,最终把船票直接递了过去。
黄三郎听闻,擦了擦手,拿起了船票,眼泪刷的下来了,他强忍着止住了眼泪,站直了身子,开口说道:“你告诉我父亲,我不会再让父亲失望了,椰海城我会去的。”
黄三郎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哭天喊地,也没有央求胡峻德,替自己写封书信回京求情,而是选择了接受惩罚,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
每个人犯了错,都要为错误付出代价,哪怕是天子也不例外,这就是父亲要教他的道理。
他离京之后,想了很多很多,在被把头给骗了之后,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生气的理由。
吾与凡殊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