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过洋船,在万历六年就造出来了,二十年了,到现在,它还是远洋贸易的主力船,而三桅夹板舰,万历二年仿制的泰西船只,时至今日,也还是近海贸易的主力。
但这不耽误大明造船厂,钻研建造快速帆船、无风帆的铁马船。
朝廷要走在前面,只有走在前面,才能继续维持自己超然的地位,调节各方矛盾。
户部呈送了产业发展报告与前景之后,礼部呈送了今年丁亥学制的进程,常态化的反腐之外,还有三级学堂的扩容,大明已经完全停止了对大学堂的投入,转为了对普及教育的猛攻,真金白银的砸在了师范学堂和三级学堂之上。
普及教育的昂贵,让皇帝和大司徒都有点窒息。
侯于赵最能够理解皇帝的转变,因为普及教育几乎是皇帝一意孤行的结果,兴文教当然是好事,自古以来,谁都知道兴文教的好处,但没人能做,是因为真的昂贵。
一旦普及教育没能成功,代表着巨大的投入付之东流,这就会变成历史罪人。
日后一定会有人说,大明皇帝的好大喜功,独断专行,把好不容易收上来的税赋,支付到了教育之上,而不是修更多的驰道、兴建更多的官厂、鼓励技术进步、开拓更多的殖民地等等。
不仅仅是丁亥学制,包括了万历维新的一切新政,还田、营庄、开海、开拓殖民等等,张居正走后,几乎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陛下的身上。
江山社稷系于一身,唯有如此,确保万历维新的成功,才不会让所有人的奋斗,付之东流。等到惯性足够大,等到一切都成为理所当然的时候。
更让侯于赵感到悲哀的是,一切成功,在成功的一瞬间就会变成既往,这句话是陛下的圣谕,陛下清楚的知道,日后的大明子民,甚至得益于陛下独断专行的普罗大众,也不会感谢陛下。
就像被马丽昂解救的自由民,不感谢马丽昂,坐视大光明城被围困。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朱翊钧又问了几件国事之后,选择了结束这次的奏对。
在大臣们都离去的时候,张诚提醒中书舍人赶紧离开,陛下和大臣们已经聊完了政事,下面的时间是私人时间了。
等到大臣们离去后,朱翊钧站起身来,从身后的博古架上,拿下来了一块表,这是一块纽伦堡蛋怀表,这块表十分简陋,它甚至只有时针,而且走字并不精准。
这是黎牙实在万历三年,以西班牙国王的名义送给皇帝的礼物,但其实是黎牙实自己的怀表,他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