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骂战开始了。
朱翊钧也算是见到了大明士大夫的恬不知耻,这些个笔正绕开了唆剥这个议题,而是设置了另外一个议题,比如高攀龙的私德,如果没办法对一个人的观点进行批评时,要抹黑他,就会从私德下手。各种乱七八糟的黑料,此起彼伏,朱翊钧也是见识到了这帮家伙的无耻。
“高攀龙夜踹五十岁寡妇门。”朱翊钧扶额,高攀龙是名儒,就是之前他是个贱儒,那也是名儒,他要好美色,还要踹五十岁的寡妇门?多少江南花魁往他这个才子身上生扑,拦都拦不住。
“下三滥的贱儒总喜欢往下三路上招呼。”李佑恭有些不屑一顾,他看到这些污秽不堪的杂报,嗤之以“高攀龙忘恩负义,改换门庭。”朱翊钧又看了下一本,这倒是有点眉目,毕竟高攀龙原来是个贱儒,而且是冲锋陷阵在前,现在确实该换了门庭。
只不过他并不完全忠诚于朝廷和皇帝,否则陈末也不会带队让他闭嘴了,他那些反贼言论,证明了他效忠的是大明、是万民。
完全足够了,效忠万民就是同路人,不是效忠势豪乡绅就不是敌人。
“这一本,胡说八道!”朱翊钧将一本杂报扔了出去,这本说高攀龙喜欢娈童,而且还在老家养了十二名娈童,这是纯粹的污蔑了。
似乎只要证明高攀龙是个坏人,就能证明他的观点是错的一样。
“没人找到逍遥社,抱着高攀龙的腿喊爹?”朱翊钧翻找了一下,对这些杂报有些失望,没有实践只有空谈的攻讦,显得如此疲软无力。
“陛下圣明!还真有。”李佑恭乐嗬嗬的说道:“昨天下午,逍遥社门前来了三个女子,在逍遥社门前哭诉高攀龙是负心汉,还一人领了一个孩子,让孩子跟着一起哭,围观者众。”
“哦?真的是贱人贱己贱道义。”朱翊钧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高攀龙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既然敢呐喊,对名声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的东家是皇帝,只要对皇帝负责,没人敢拿他怎样。
他就是个烂人,他的观念是对的,历史长河的大浪淘沙,会留下金子继续闪耀。
“陛下,高博士忍了,可王公子忍不了一点。”李佑恭拿出了一本书,放到了皇帝面前,最新的《清流名儒风流韵事》再次横空出世,这一本极其厚重,把几乎京师所有笔正那点糟烂事儿,都写了进去。朱翊钧简单翻了两眼,才说道:“果然,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这帮家伙把自己那些糟烂事儿,换成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