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
萧弈径直过去,推开门,只见一人穿着皂衣,吏员打扮,坐在棚中,守着一个火炉,正在烤一个馕。听得动静,小吏回过头来。
“谁啊?胡乱就闯进来。”
“汾阳节度使、河防副使萧弈,你速联络刘杨渡大营。”
“哈?我管你冒充谁,这是横海军地界!”
见眼前的小吏一脸不信的模样,萧弈伸手探入湿漉漉的怀中,却发现信令都已经不在了。
他也不与这小吏多作解释,先过去坐下,拿过烤馕。
一口咬下,口感香脆,麦香在嘴中化开,吞下,腹中强烈的饥饿感终于消退了些。
“嘿,你这人!”
小吏大怒,一拍膝,站起身来便要发作。
萧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道:“还有吃的吗?”
两人对视,小吏明显有些发愣。
“你……你这人还有王法没有?!”
忽然,有一阵马蹄声传来,那小吏看了眼萧弈,末了,还是先赶到门边迎接来人。
“娘的,鬼天气还要办差。”
“见过都押衙。”
“上游出了事,洪水冲走了那个搅得黄河不得安生的萧弈,符家连夜派人来找,你替我告知来往驿使,沿河岸寻找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很好认。”
“英……英俊?!”
“怎么?”
“我方才见到一人……”
棚屋中,萧弈听着这对话,暗忖最先找过来的竞不是杨业,而是符家的人,不像是符昭信、符昭愿的作风。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被洪水卷走前那一刻,听到的符金玉的声音。
莫非是她?
他摇了摇头,挥散了这个不靠谱的推测。
可就在下一刻,他似乎在劈里啪啦的雨声中听到了些别的声音,很轻,很缓。
“咣郎。”
那是刀出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