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弈还有更多打算。
他对名单不置可否,沉吟道:“眼下治河,确实缺实干人才,还请三郎再颁一道招贤令,遍募河南、河北乃至天下通晓水利之士,不拘出身门第,世家子弟、寒门儒生、民间工匠、方士医者,或各镇藩府幕僚、地方官吏胥员,皆可前来应征,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凡对治河防汛有独到见解、有实策良方者,量才录用。”
此举,既是为河防一事招揽实干之才,也意在借招贤令向天下昭示,若郭信得储君,用人之道便是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如今各地藩镇,勋贵旧臣们要么心向郭荣,受其笼络,要么只求明哲保身、静观时变,少有看好郭信这个轻佻年少的,难得执掌河防重务,自是该借着有任免之权招揽人心。
商定了方方面面的河政事宜,末了,萧弈看向帐中众人,提高了些音量,道:“水利,千秋之事。今与诸君治黄河,治的不是一时水患,功在子孙万代,若成,青史之下亦当留名记功,望诸君尽心!”“我等自当尽心竭力,共固河防,不负千秋大业!”
一旁的符昭信也站起身来,两眼隐隐泛光,往萧弈这边走了两步。可当萧弈目光迎去,符昭信想了想,却转过头,向赵匡义招了招手,出了帐。
“赵三郎,你随我来……说来,我调至禁军,是在令尊麾下任职……”
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又说了甚。
事不关己,萧弈没去理会,自忙他的河防之事。
一名名骑士冒着大雨冲出了营地,往各地颁发治河的新政。
像是往黄河中投入了一块石头,看着波澜不惊,暗里却卷起了旋涡。
其后十余日,雨势渐渐减小,阴雨连绵,而运往河防大营的粮草、材料源源不断。
一部分官员为求政绩、豪强为分田地,终于愿意配合了。
而当民夫们发现河防专使是真的赏罚分明,做事的热情也越发高涨。
每日劳作完毕,他们都会涌到工棚前排队,把当日的工时记下,作为往后分田的依据,虽说能得的亩数不多,却能让那些最卖力的佃户重新成为自耕农。
朝廷则可增加户籍与税收。
故而,河防诸事虽欣欣向荣,可其实也会得罪许多坐拥隐田的豪强。
萧弈并不畏惧,毕竞世间何处没有利益博弈。
是日,他与郭信在河堤上核查民夫们的工时册子,郭信伸着懒腰凑了过来。
“娘的,招贤之事我办好了,今日来了